水酡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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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艾利】时间的针脚(现代,年龄穿越,R18 ⑥


六.


 
 


晨光已曦,都市在明亮的日色中跃动着心跳。心神不宁的少年在床上蜷着腿,浅浅皱着眉。一夜的胡思乱想耗尽了精神,剥削着他的气力。



盥洗的声音持续了很久,隐隐约约的水声时断时续。利威尔迷糊地听了好久,才意识到是艾伦起床了。身侧的触感细腻而柔软,是床,不是地板。他昨天坐在地上差点就要哭出来了,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似乎有点释然。然后……就没有了意识。



他缓缓地翻了个身,努力地回想,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些释然。韩吉刺耳的声音又传入脑中,“时空错位”“不是吗?”清清楚楚,连音色都被完整地还原。他顺着这个思路,想到三十五岁的自己,想到一事无成的十八岁,想到如果三十五岁的自己回到了过去,死在了别人手上,是不是现在的自己也会烟消云散。又想到韩吉排斥的语气,他不屑的神情。



恐惧牢牢地攥紧了他。之后的念头是什么?……如果要得到别人的接纳,总不能跟着艾伦混吃等死,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

对,做点什么。


 
浅浅的鼻息喷在枕头上,晕开一阵温暖的潮意。利威尔模棱地想到了。那一个年头让他释然:他想去看一看Hue。说不定,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三十五岁能做的事情,现在也能做。……会有些什么呢?应该……不难。


终于回想起了这个“解决方法”,他在浅眠中放松了不少,陷入了又一轮“思考”。眼珠不停地转动,在紧闭的眼皮下不停翻滚,显得不安。


艾伦立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觉得利威尔还沉浸在乱七八糟的念头里。他露出自责的表情,有些无奈地又站了片刻。电子钟指向整点的时候,艾伦轻声叫道,“利威尔?”


利威尔并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腿。艾伦很希望听到一句“你烦死了”,中气十足,满满的愤怒。



“利威尔……”他加重了力道,口气却心虚。“你可以起来吃早餐吗?”克制着打哈欠的欲望,闷住了一口气。

艾伦意识到了自己的疲惫。因为根本没有睡好。

 
昨天利威尔锁了门,怎么叫都不听。艾伦一直醒到深夜,左思右想不放心,摸出备用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。被打被骂的准备都已经做好,但是一低头,看到表情纠结的少年抱着腿坐在地板上,睡得像晕厥。


一看就是瞎想得太过头,最后体力不支才进入昏睡,艾伦面露叹息。轻手轻脚地拦腰抱起,让他在上床放松躺平。十八岁的利威尔体重也没什么变化,但是这一把骨头着实硌得人发疼。



艾伦悬着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摸索着床沿坐了下来。困意慢慢袭来,但他依旧无法安睡。明天一定要找点事来转移利威尔的注意力才行,远离阴暗的念头……艾伦发呆一般看着他,看了好久。在沉思中,他突然希望眼前这个人睁开眼说“明天我不要开车上班了,你送我去”,语气要很不耐烦,表情要很冷淡,一副嫌弃死这个城市的拥堵的神色。


韩吉真是搅乱一切的一把好手。艾伦想着想着就笑起来,他就说了这么几句话,利威尔气成这样,自己也开始乱了阵脚。三十五岁的恋人在他心里剜去了柔软的一角,思念就这样涌了进来。但是眼前的人也是利威尔,不是吗?更需要挂心的利威尔,甚至还不会武装自己的情绪的利威尔。


十八岁。



窗帘露着一条宽敞的视线,投来的月色勾勒着少年的脸。


 
 


艾伦的思绪在这个场景中戛然而止,日光中注目的视线聚焦在利威尔的背影。


本来就相当疲惫、脑力枯竭,被这一叫,利威尔更加烦闷了。“……干嘛?”语气并没有鲜明的愤怒,带着一丝无力。转身的动作很滞后。


艾伦走近了一些,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。见他不答,又带着说服的语气补上一句,“早点吃完,我们就早点出发……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非常忐忑,不知道利威尔会是什么反应。“我今天请了假。”


这个提议让利威尔睁开了眼睛,盯着艾伦看了一眼,然后直直地坐起身来,相当僵硬。“……哪里?”他希望听到Hue的名字,这样就免去了漫长的争论。


艾伦看着他猜测的神情,有些躲闪地笑起来,“是个好地方……你还是先吃饭吧。车要开很久。”递过一个隐隐期待的眼神,然后转身面对高柜,开始换衣服。

利威尔观察着他的动作,实在无从试探,“不去”两个字梗在喉里,有些暴躁。脱下睡衣之后,艾伦优美健硕的背裸露出来,线条流畅,肤色阳光而健康,因为是仰视角度,所以看起来腿很长。……真是好身材,利威尔撇了撇嘴。他左右权衡了一下,想到留在这间公寓里的苦闷,最终还是翻了个白眼,没有把“不去”说出口。



 


 
驶离市区之后,车速就渐渐快了。周围的风物渐改。

开过一座小桥之后,就到了目的地。已是中午,天光明朗。米兰和茉莉开得正好,在白夹砖红的房子边缀成整齐一路,乡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开车的几个钟头里,艾伦试想过很多场景。比如说利威尔觉得无聊透顶,一路叫嚷要回去;比如见到对方之后,利威尔完全不知道如何招架,僵在那里,很不礼貌。但是这样的相见,他的确有一些尴尬。

微胖的老太太,头发细而软,白成一片,眼神和动作都很呆滞,看得出的确上了年纪。他事先告诉了利威尔,他奶奶神智略有不清,所以不常开口说话。


但是一见面,老太太就晃着身体走了过来,慈笑着伸出一只手,开口道:“利威尔?”口齿不清,眼神也没有对准,但是的的确确在叫利威尔。


少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,被点名之后惊慌地看着艾伦,不肯回应。“哈?这也太吓人了。”逃一样几乎要躲开,措辞听来放肆。艾伦伸手去抓利威尔的胳膊,语气安慰,“她本来就认识你。你每年都来乡下看她……”老太太怎么可能认得清此利威尔非彼利威尔。


利威尔挣了两下觉得无处可躲,便无措地站在那里。虽然表情冷硬,但是已经憋出了一丝窘迫的红。半天才咬着牙,侧身过去,艰难地捏住了那只皮肤褶皱的手,这样衰老而粗糙的触感让他陌生。“…………嗯。”只一个字便让老人家笑开了满脸的皱纹,连连点头。


艾伦笑着松了口气,上前跟他奶奶打了个招呼。她却没再说话,只是啊啊地轻声应着,点头示意。艾伦怜爱地抚着她的手掌,手指划过她掌心的纹路。那只肌肤松弛的手腕上,圈着一只翡翠镯子。是利威尔送的,已经戴了两年。










TBC



QAQ我好像挺少在更文之外说话,没有说过食用注意,也没有怎么回复评论_(:з」∠)_
今天依旧是这样无趣的我QAQ抱歉(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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